以前我喜欢写信给一个人,没有名字,在我的日记里.
这种做法看起来很荒谬.我不会矢口否认或者给自己找几个好听的理由,例如很多女生学着小说中寂寞的角色叹息:"我的周围充满孤独的气息,没有人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喃喃自语."或者直接装贱,说自己是有些神经质.
我不会标新立异,很庸俗,但我无法解释给你听:为什么喜欢写信给那个人.
那个人在我的日记里只是充当一个听众的角色,他每天或者隔三差五的听我说一大堆关于生活的感受,我怎么怎么绝望,怎么怎么难过,怎么怎么兴奋,或者开心.或许换成别人他们就可能不耐烦了,至少我的朋友大多都是这样.可他只是我虚构的人物,在日记里扮演男一号或者女一号,也可能只是个群众演员,所以导演永远不必担心没有台词的演员的空缺.
我每次写信的时候,他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,潦草却自以为俊秀的字体龙飞凤舞.没有一篇写的像交给老师的作文那样的长.我很会废话却不擅长坚持.写完后,我觉得他会轻轻拿起日记慢慢的阅读.翻阅的时候发出嗤嗤的声响令我安心.
可我从来不跟他提ZJ,不怕他告诉别人只是担心我的母亲看到会觉察到什么.就这样,日记里从没有出现过ZJ的字眼.2年之后,我甚至无法用一个完整的句子来形容这样的人了.试图回忆一个人的时候如果脑袋一片空白,那会是很失落的.像是小时候刚学会的古诗怎么也背不熟,心急又难过.只是那种难过是因为怕老师的责怪,而这是内疚.对于过去的付出,对于收获我却丢之弃之的内疚.
写到难过的时候,我就趴在日记本上哭.那时候我常常思念过去的朋友,害怕孤独.我的脸哭得通红,不停地抽泣.他过来擦干我脸上地泪水,一言不发.
慢慢,慢慢的.日子过的充实起来,我再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写信给那个人.
我每天背着书包到学校,埋头看书,写作业.一切跟我刚来这座城市没什么两样.同学跟自己熟悉起来,而我只愿意跟YM说话.
那时候,很冷漠.以为这样可以不怕孤独.
故作强悍,我说自己要学习上海女人的精明能干.我告诉自己即使成了孤儿也不可以哭.
我不再想我写信的那个人了.或者是强迫自己不想.
等这样的生活可以让我习惯的时候,一切就会好起来...
